Johnny 的个人资料自由之地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6月19日 爷爷从来未曾想过,我竟然还能哭得如此歇斯底里。
我未料到,内心中最脆弱的东西,竟然来自于童年时代的无知与无奈。梦里的数次惊醒,毫无缘由地嚎啕大哭,四分之一是思念,四分之一是悔恨,四分之一是无奈,十分之一是憎恨。
亲情,有时候并不需要血缘来维系。十多年过去了,爷爷的面庞在我脑中依然如此清晰,从他喉咙中吐出的那柔细的吴侬软语,还时时以各种形式,不经意地折回到我的脑中,撞击我的心灵。最甜美的回忆撕扯出最心痛的悔恨。
二十多岁的我,无端地哭得像一个孩童。我有什么理由不去怀念孩童时代呢?无论是父母的严厉,奶奶的冷漠,还是爷爷的溺爱,都如同一张张发黄的旧照片,收藏在记忆的相册中。
如果说溺爱是孩童享有的特权的话,只有爷爷被赋予我这种权力。任意地撒娇,肆意地蛮不讲理,随意地胡搅蛮缠甚至拳打脚踢,爷爷都会微笑着去接受。那种爱,超越了单纯的血缘,升华得让人落泪。
如果说上天是公平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还有所谓的不公平存在么?六十岁,那是一个人刚刚告别中年,初涉夕阳的年龄。六十岁,一个本该幸福地享受事业成功的继子反哺的年龄。六十岁,一个本该是继续享受年少的孙子哭闹撒娇的年龄。
生命,就这样被病魔所剥夺,脆弱地就像风中的一片枯叶。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甚至连一点点心理准备都不给。我还依稀记得,确症的那一天父亲发红的眼圈。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事情严重到何种程度,仅能从父母紧张的神情中读到一点点悲哀,一点点而已。
手术,并不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却能在绝望前给人希望,继而连本带利地把撕心裂肺的绝望掷还给你,让你伤得更痛。我竟然能如此清晰地在脑中回忆起当年爷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忍着巨大的伤痛,脸上的微笑依然。即使是在那一刻,爷爷离开我,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概念。
直到病危,直到原本清秀慈祥的脸庞被病魔折磨得瘦骨嶙峋,我才体会到那么一点将要失去的悲哀,在我刚失去外婆之后。知道什么是临终的愿望吗?知道什么是死不瞑目吗?当时幼稚的我不明白,那群被利益和世俗迷乱了眼睛的庸人也不明白,那群心怀鬼胎的畜牲更加不会明白。现在的我,十几年后的我,却渐渐明白了。
我还记得最后一面,爷爷向我伸出绝望的手,用了最后的力气。可我竟然没有去接,我居然没有去接,我。。。。。当时的理由,我早已记不清楚。只是这种遗憾,变成一种无法逃避的负担,时不时地向我袭来,刺痛我心灵中最痛的部位。父母不会理解吧,我的这种痛,这种自责,这种对过去无能为力的痛苦。记得我数次在睡梦中流泪,都是因为爷爷的出现,依旧如此慈祥,连他说话时抑扬顿挫的声调,都能如此精确地出现在梦之世界中。
我慢慢能理解他临走前的一夜,用信念支撑着最后一口气的愿望了,“要等佳回来”,是他在这个世界生存最后的一点点动力了吧。
写到这里,我已经抽噎得无法自已。如此一个简单的请求,竟然未能得到满足。我能明白她绝望的眼神,一个无嫡亲子嗣的老人,把他的爱,全部倾注给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孙子。而在自己即将离开的一刹那,这个人却不在自己的身边。
未能送别的理由在现在看来有一些可笑,有一点可悲,更有一点可憎。那群在社会上不得志的群体,那群总是以“蜡烛”“春蚕”等可笑词语来自我粉饰的病态群体,需要通过抹煞他人的亲情,来体现他们的自我价值,借着跳梁小丑般的可笑论调。时至今日,我已经不想去恨他们了,这个变态的社会,依旧在继续变态着。
我在漫漫地恢复着平静,把这巨大的痛苦和自责暂时收起,只留下淡漠的悲伤,冠以生活的名义。
以一曲晓之车,寄托我对天国的爷爷的哀思! 也以此文,告诫所有的朋友珍惜自己的亲情,切莫留下终生之遗憾!
附卧在随风起舞的树阴下哭泣着 6月9日 精致的残忍使劲地咽下一口红酒,烧得胃里有一些隐隐作痛。
我记得自己曾经写下过一句“任凭痛楚像清水中的墨汁一样扩散”。当年的为赋新词强说愁,竟然如同一支射出的回旋镖,在数年之后的今天折回,精确地射入我的胸膛。任凭眼泪肆无忌惮地驰骋,我的痛楚扩散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是命运的捉弄吗?还是宿命的轮回?
原本幸灾乐祸地观察着彼岸的争斗,终于,我也加入了这场惨烈的争夺。
爱情的悲哀,莫过于爱而不得。有些人选择了等待,有些人选择了离开,有些人选择了毁灭。
等待是一场博弈,嬴则柳暗花明,输则永不翻身。
离开是一种明智,不给任何人负担,只会如被腰斩般的剧痛。
毁灭是一种疯狂,歇斯底里的背后,让他人唏嘘不已。
可我选择了用战斗去面对,这是一种残忍的悲壮。泪水,掠过我原本已经麻木的脸颊,混杂着无奈与悲哀。
我竟然会如此心痛?在这个醉得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的悲情下。爱情,真的是一种精致的残忍,来得太晚,让我艰难得痛不欲生。一些美好都在此刻发生,却又迅速被周围的利箭射穿。一直在等待的东西在现在发生,我却失去了承受的能力。
等待,其实是一种忽视了时间的煎熬,可是我有点义无反顾,即使是与全世界为敌,可我依然想往你的方向去。此刻,能否到达已经不重要,不再重要。
如果你问我还会不会爱,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会。只是会爱得更含蓄,就像陈年的好酒,直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刻,我才会打开瓶盖。
这就是爱情的残忍,残忍得精致。
既然,爱情的开始都是残忍,为何不让我们包装得更精致一些呢?为了幸福的结果,我愿意承受一切的痛苦,因为我知道,我爱谁!
压力,你来得更猛一些,又能怎么样呢? 6月6日 思念的重量(2007& 2005)奥克兰的初冬,我毫无缘由地被考试与生活纠缠得有些心力交瘁。
一个人,呆坐在图书馆,紧锁双眉翻阅着似懂非懂的考试题目。我竟然又无端地想起了榭寄生,在这个本该是如同呆子一般,每日拎着两瓶v,从早到晚在图书馆或者IC度日的时节。 记得两年前初次读这本书的时候,我只是为了消遣,仰视了太久尼采,昆德拉和卡夫卡,我只想放平已经僵硬的颈椎,去关注一下真实的自己。记得那是一个term break,我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翻阅了这本跳动而灵越的网络小说。让我始料不及的,这个过程,竟是如此地艰难,如此地沉重。这本书,就像一张张发黄的照片,而照片里的,竟是我本该拥有的未来。是为了失去的未来而沉重吗?我想可能吧。
现在的我,何尝又不是一株榭寄生呢?曾经,我的心底有几分鄙视寄生类的生物。但我渐渐明白,能生存下来的,总有生存下来的道理。人也一样,无论高低贵贱,强弱贫富,怎么样的生存方式,生命本身就是一种伟大。
对啊,生命中,如果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就不能奋力前行了!
以下写于2005
如果说现实就是梦幻, 那梦幻又是不是可怕的现实呢? 人活着,需要信念的支持,理性和感性的取舍与分配,究竟用靠什么来决定呢? 读一本小书,未料到会对我的内心产生如此剧烈的震荡。在政治,金钱和物欲的沼泽中越陷越深的我,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猛地惊醒过来。原来,人的生活是需要美丽和幻想。 我毫不犹豫地嘲笑着青春文学的无知,甚至站在昆德拉德肩膀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眼神看着蔡智恒在我的眼角余光处消失。我孤傲,冷僻,刻薄,对世事不屑一顾。二十岁的我,浑身沾满了政治的肮脏。邪恶与杀戮的念头,在我的脑中每一个角落中游荡。 爱情,也曾经在我的身边滑过,带着一点恐惧和激动。我过早地衰老了,刺破围裹在每一个年轻人身边的浪漫泡沫的一刹那,我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条与美丽和爱情决裂的路。生活的压力,因为流浪而变得异常沉重,于是人性中的本能部分被外部的因素所干扰而渐渐消失。追梦的少年,每个人都有着许多的梦幻,在成为世俗的社会人之前。 突然有点怀念高中的自己,浑身充满着原始的激情,爱一个人,爱一样事物,对一切都有着一种虔诚。我用我全部的灵魂来建造自己的梦想,经营着梦中的王国。可我醒来了,被他人吵醒了,非自然的觉醒让我以后的生活痛苦异常。人要强行违背自己的年龄去做一些事情,结果往往是很悲惨的。或许,我就是众多悲剧主角中的一个。蔡智恒笔下的“菜虫”是台湾那一代被浪漫化的典型学生吧,自由不羁的大学生活,纯洁而又青涩的恋情。如今的这一代,早已将这一切的含蓄美抛诸脑后,爱情,由一道名贵的料理退化成街边廉价的快餐盒饭。人们吃快餐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不是为了享受生活。 我想如果我不垮出国门,我也不会有菜虫这样的无限接近于完美的爱情吧。我成熟得太早了,父母和外在因素的揠苗助长,让我变得对一切都沾有一点莫名其妙的蔑视和不屑。大学的生活是短暂而快乐的,蔡智恒说是一辈子中最闪光最值得怀念的时光,那时因为他作为一个台湾人而就学于台湾。作为一个中国人,孤身在万里之外的异国求学,这样的浪漫就像一个泡沫,一个需要用金钱和生命来交换的泡沫。我看得太多了,人也就麻木起来。 人不得不活着,与其祈祷自己一帆风顺,还不如祈祷自己成为一个强者。我选择了后一个目标,可我却在无意中本末倒置了,成为强者是为了更好地活着,活着却不是为了成为强者。 想起微风中的千步堤,忆起那个流泪的球场,想起哭泣,欢笑,吼叫和欢呼。生命中的激情,可以存在每一个角落。我曾经也是个很感性的孩子,如今却只能感叹人世间的变幻无穷,才没几年,我就苍老成这个样子了。我发觉《懈寄生》中的故事其实离我并不远,如果我愿意去找寻,总还能感受到的吧。 我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听《晓之车》,释放一下压抑的愁绪,“不能拼命地压抑自己”,荃对菜虫这样说。明菁永远像一个真正的姑姑一样,在呵护着菜虫,彼此的爱情或许早已转变成扑朔迷离的亲情。菜虫最终还是离开明菁而去了,抛开了许多年的复杂感情,因为他知道他爱谁。现实中的爱情与婚姻,或许影响选择的因素要复杂得多,可是人们做出抉择的痛苦程度却要轻许多。很少有人会用一辈子的物质幸福去换虚无缥缈甚至有可能转瞬即逝的爱情。安妮宝贝笔下的爱情,轰轰烈烈却又显得遥不可及,欲望中夹带着一点疯狂,勾勒出一种极度堕落的都市生活。可是我和菜虫一样,是一个象牙塔中流浪的孤独学子。当我有一天猛然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将复杂肮脏的政治玩弄于手而面不改色,丝毫不会觉得恶心的时候,我的脊背一阵阵只发凉。 只要我们活着,我们就在不停地自我欺骗,可是,我们不得不活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