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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

政客,国家,民族和小民

      记得小时候,我有一只会每日在门口迎接我放学回家的小狗。我看着它长大,渐渐成为“我”的一部分。后来有一天傍晚,我没有看到它活跃的身影,之后便再也没有见,我无法知道它那渺小的生命最终的将会有什么结局,但至今想起来依然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最美好的假设也无法让我相信它依然活着。它的生命离开了这个世界,正如我要在几十年后离开这个世界一样,生命本来就是这样,在冥冥中诞生,品尝过短暂的快乐,幸福,痛苦和辛酸后变归于虚无。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朽的存在,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和它的本义相反。很多渴望不朽的人,在他人的记忆中存活了比他人略长的一个时限后便在时间的流逝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小狗留给这个世界的一切,便是我脑中的记忆,但是随着未来我的消失,它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证据也将随之逝去。

 

        我想起了历史上无数次战争,那些在君王的号召中和政客的操纵下相互残杀的儿子,丈夫和父亲们,那些为了不同的阵营而彼此厮杀的兄弟,朋友和同胞们,那些“雄赳赳气昂昂”把最宝贵的生命撂在异国土地上的“最可爱的人。”他们的鲜血,早已被滚滚的红尘融为一体,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时间,是最好的麻醉师,它淡化人所有人的记忆。造物最爱弄人,他往往把幸福赐给了失败者,而给胜利者品尝的则是永恒的灾难。怀着崇高的理想向他人伸出的援助之手,却将对方甩入了万丈深渊。你如何知道自己坚持“美”,不是一种异常丑陋的东西呢? 


       
历史与现实交融在一起,政客们在觥筹交错中狞笑着。或许是上帝为了惩罚人类,他创造了政客。无数忠诚的卫道士倒在了血泊中,而他们的君主的依旧享受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殊荣和待遇。异国的孤坟因为早无人祭扫而野草丛生,而战争双方的决策者们,不久便满脸堆笑地在同一张桌子上开怀痛饮。小民的生命,在战争中被政客们视作草芥,他们是政客们牟取利益的工具,仅有的一次短暂生命在政客眼中一钱不值。战争,只不过是政客肮脏的游戏而已!

 

那些曾经在“人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的号召中投笔从戎的“十万青年”,以及来自农村和城市的四百多万牺牲于抗日的国军官兵,你们真的已经被历史所遗弃了吗?在这个东方大国最繁华的城市中生活人们,有多少人知道在他们的脚下,六十多年前的一个星期,有一百多万的英灵埋骨于此。那些用“一寸河山一寸血”守护自己土地不遭侵略者践踏的生命,被政客们轻轻地一笔抹去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那个领导“最可爱的人”的将军,也在独裁者的魔鬼般的笑声中屈辱地离开了。

 

我出生在美丽的吴越,那里的数个城市,曾经在满清禽兽般地屠戮下奄奄一息,可如今的屏幕中,却是无尽地辫子飞扬。因为如今,这个曾经屠杀了我们全国三分之二的侵略者,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同胞,甚至朋友,妻子和丈夫。成吉思汗这个血洗亚欧大陆,毁灭无数文明的刽子手,却变成了被屠杀者的民族英雄,被当作神一般供奉着。而岳武穆,文天祥这些传统意义中“精忠报国”的曾经的民族英雄,却因为后人的民族融和而处在尴尬的位置,连“英雄”的称号都被政客们剥夺了。因为政治的是非太难以判断,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政客们蛊惑的宣传,无非是煽动民众们盲从,在政客的误导下相互厮杀,而最终获胜却是政客们的节日,家破人亡的百姓被搁置在了遗忘的角落。

 

一种理念的消亡,随之而来的是信仰这些理念的人的完蛋。因为那些你那些所谓来自“伟大”而“崇高”并且高于生命的理念,而并非来自孩子的牙牙学语。我想起了那些从前参加纳粹运动和共产主义运动的年轻人,他们并不想干什么坏事,也不是有什么野心,而是在狂热的气氛中寻找自己存在的价值。但他们在做的事情,恰恰是让自己成为“自己的掘墓人的同盟者”。今天,多年后的今天,依旧如此!在一种虚幻而无知的嘈动中,凭借着一种莫名奇妙的怨气在战斗,放弃自我,寻找一种成为其中一分子的价值!

 

请让政治肮脏的手里开圣洁的奥林匹克运动,体育是人类文明最本质的东西!可是这一切依旧在继续,在这多个阵营背后,我隐约看到了操纵这一切的政客奸佞的笑容。你可以爱一个人,恨一个人,但请尊重对方拥有的同样的权力吧,任何的理念都没有至上的崇高,所谓的正义与非正义,都因你所处的阵营而定。谎言和暴力,也换不回一个国家或者民族的自尊!

4月17日

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鲁迅)

愿所有人用心去读一下这篇鲁迅写于八十多年前的文章!时间过了八十年,一切依旧如此!只是八十年前的言论自由至少造就了一批鲁迅,林语堂和胡适之这样的大师。而现在的党文化,则批量制造了一批芙蓉姐姐般的“爱国青年”!

 

   奴才总不过是寻人诉苦。只要这样,也只能这样。有一日,他遇到一个聪明人。
  “先生!”他悲哀地说,眼泪联成一线,就从眼角上直流下来。“你知道的。我所过的简直不是人的生活。吃的是一天未必有一餐,这一餐又不过是高粱皮,连猪狗都不要吃的,尚且只有一小碗……”
  “这实在令人同情。”聪明人也惨然说。
  “可不是么!”他高兴了。“可是做工是昼夜无休息:清早担水晚烧饭,上午跑街夜磨面,晴洗衣裳雨张伞,冬烧汽炉夏打扇。半夜要煨银耳,侍候主人耍钱;头钱从来没分,有时还挨皮鞭……。”
  “唉唉……”聪明人叹息着,眼圈有些发红,似乎要下泪。
  “先生!我这样是敷衍不下去的。我总得另外想法子。可是什么法子呢?……”
  “我想,你总会好起来……”
  “是么?但愿如此。可是我对先生诉了冤苦,又得你的同情和慰安,已经舒坦得不少了。可见天理没有灭绝……”
  但是,不几日,他又不平起来了,仍然寻人去诉苦。
  “先生!”他流着眼泪说,“你知道的。我住的简直比猪窝还不如。主人并不将我当人;他对他的叭儿狗还要好到几万倍……”
  “混帐!”那人大叫起来,使他吃惊了。那人是一个傻子。
  “先生,我住的只是一间破小屋,又湿,又阴,满是臭虫,睡下去就咬得真可以。秽气冲着鼻子,四面又没有一个窗子……”
  “你不会要你的主人开一个窗的么?”
  “这怎么行?……”
  “那么,你带我去看去!”
  傻子跟奴才到他屋外,动手就砸那泥墙。
  “先生!你干什么?”他大惊地说。
  “我给你打开一个窗洞来。”
  “这不行!主人要骂的!”
  “管他呢!”他仍然砸。
  “人来呀!强盗在毁咱们的屋子了!快来呀!迟一点可要打出窟窿来了!……”他哭嚷着,在地上团团地打滚。
  一群奴才都出来,将傻子赶走。
  听到了喊声,慢慢地最后出来的是主人。
  “有强盗要来毁咱们的屋子,我首先叫喊起来,大家一同把他赶走了。”他恭敬而得胜地说。
  “你不错。”主人这样夸奖他。
  这一天就来了许多慰问的人,聪明人也在内。
  “先生。这回因为我有功,主人夸奖了我了。你先前说我总会好起来,实在是有先见之明……。”他大有希望似的高兴地说。
  “可不是么……”聪明人也代为高兴似的回答他。

 

 

4月6日

光陆解惑之“阿三”

在奥克兰,要问光陆我最怕什么?朋友,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光陆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和阿三讲话!阿三的英文,犹如天外魔镜的祷文,滴滴答答叮叮当当保准说得你云里雾里!我总是无端地觉得阿三的舌头比人类要长个数倍,以至于说起话来舌头就在那乌黑的嘴巴里头四处游走,于是发出了这种独一无二的“伊里晤鲁”的怪异声响。

其实,奥克兰的暴力犯罪基本上和阿三沾不上边,鸡鸣狗盗的事情阿三也不常做!可问题是你问到十个亚洲人,最不喜欢和哪个族群的人相处的时候,十有八九给出的答案却是阿三!我不禁摇头苦笑,做人能做到阿三这样,还真是不容易!

究竟是什么让阿三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呢?我粗略分析一下,无非是以下几点:

1.       味! 阿三的味道,就如同名片一般,人未到,这股混杂着汗臭与咖喱的恶心气味已经飘然而至!

2.       逻辑!阿三的逻辑,那真是叫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饭和插屁股都用手来完成的缘故,阿三的脑袋里头,装的全是比大便还要讨人厌的东西。坑蒙拐骗,损人利己的事情做做也罢了,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也很乐意做,更要命的是,只要能损人,即使要他损己一下他也很乐意!

3.       人品!阿三的人品,简直有点不可思议。对亚洲人,说话就像放屁,能骗就骗,能害就害,能耍无赖就耍无赖!可对洋大人,却又是一幅标准的奴才嘴脸,忠心得不得了!最要命的是他们会为了一些狗皮倒灶的事情和你喋喋不休,弄到你心烦意乱急火攻心!

4.       语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阿三对于他们的英文,有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自信,以至于在发出一连串怪异声响,听话者却依旧一脸茫然的时候。他们会急躁地大喊:do u speak English? I wanna talk to someone who speak English!

 

好了,言归正传,写这篇文章,光陆我的本意并非是数落“阿三”,而是来向众多朋友介绍一下“阿三”的来源!虽然关于这个词究竟是如何而来有着诸多的争议,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这一词汇是一舶来语!起初是来自吴语上海方言,而后又被中国人二道“舶来”了一下,就成了Mandarin中的“阿三”!

想当年上海的英租界中也是鱼龙混杂,管理者虽然雇用了大量的洋捕和华捕,但因为洋捕薪水太高且和上海居民交流存在的障碍(当时租界的华人大多数是来自江浙吴语区,操官话的江北同胞多居住于类似闸北杨浦这类地方),而华捕呢则是和管理者本身交流存在一定问题,而且经常有警匪一家的情况出现!于是“红头阿三”就在大上海闪亮登场了!阿三的身份,比处在租界里的普通上海人还低,但他们是英国管理者的忠实看家狗”,狗么总要仗点人势的,不太敢得罪普通上海市民,只好把气撒到我们江北同胞的头上了。这群丘八子当年在上海街头整天警棍乱舞,让多从事摊贩与车夫行业的江北同胞吃尽了苦头。于是乎“阿三”这个绰号赏赐给他们。有些朋友可能不知道,吴语词汇中逢“三”是必贬的,什么瓜三“,“拉三”,“盎三”统统都是不雅的贬义词!取号阿三,个中意味,各位看管应该已经有所了解!

   至于“阿三”这个雅号的来源,目前大概有三种说法:

1. 算是最“褒义”的了。据说是华人通常称他们为阿SIR,叫习惯了就变成了阿三。可在我看来,这是不懂吴语发音的人一厢情愿地猜测,因为这个发音接近MANDARIN而和大多数吴语口音有点风马牛不相及,更不用说和当时还尖团分明的老老派上海话了。

2. 据说来自于他们的口头禅“  I SAY” ,这倒是有点可能!

3. 不过我个人觉得最可信的还是第三种猜测。也就是说,这群狗奴才在洋大人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低头哈腰满嘴“I SEE, I SEE” 老派上海话“三”发音为“sia”而非现在通用的“sel”。如此一想,“阿三,阿三”地读起来也颇为顺口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看到阿三在洋大人面前摇尾乞怜,哆哆嗦嗦的奴才样我看多了,所以才会偏向最后一种猜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