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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

因为麻木,所以快乐

有时候,我会觉得性格是愈生俱来的东西,倔强得无法改变。

 

有时候,我又会在心底产生一种极端的冲动,一种试图改变自己个性的冲动。

 

相比两三年前的冲动和偏激,如今的我变得麻木而圆滑,封闭起自己敏感的神经,任由一切烦恼轻轻地从记忆的缝隙中划过,或完全忘却,或仅留下一点被过滤的淡漠的微痕。如今的我不能说很快乐,但至少能不去愚蠢地自寻烦恼。这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已经很少为自己写些什么了,特别是当已经习惯了把文字变成赚钱的工具以后。偶尔翻看先前所写的文字,还真觉得有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嫌疑。可它却又是鲜活的,完全脱离麻木和世俗的一种冲动的结晶。

 

夜深了,几个朋友都已经先后进入了梦乡,唯独我,无法安然入睡,试图借着黑夜回味一下从前的那一份多愁善感。结果是我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便不觉地嘲笑起自己的无知来。人的生命就像流星,从开始到结束,燃烧着划过一道或长或短的轨迹。怎么可能折回呢?人可以有回忆,却永远无法走进回忆里面去。

 

奢靡能使一个人堕落,而堕落的同时又是一种致命的兴奋。就像毒品,你憎恨它,却又永远抗拒它的魅力。所以我喜欢上海,喜欢任由自己的灵魂在这个物质的城市中发酵。但长久的奢靡却让我心力交瘁,缺乏奢侈的资本导致了我的嫉妒如同寂寞般疯长,所以我选择了逃离,试图用距离来隔绝这种情绪地蔓延。的确,无聊地苍白能洗刷一个人贪婪的心灵,就在到达这孤岛后的几日后,我如同奇迹般地将上海的灯红酒绿抛在脑后。可是我知道,我并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我要回到那个被欲望所掩盖的楼房森林。

 

我曾经很自以为是地相信人定胜天这句疯话,渺小的人类又怎能摆脱宿命呢?就像我做梦也无法料想在车子被拖掉后的第二天就被砸掉了玻璃,车内的随身物品被盗窃一空。不过我真是感谢麻木,让我无所谓地面对这种莫名奇妙的人祸。若是以前的自己,非得抱怨数日命运的不公,恨不得拿出一把AK把所有的嫌疑人都给爆了头才能罢休。我已经走出了悲情,不再会如同祥林嫂般对着自己的不幸而喋喋不休。与其有时间去踯躅于过去的琐事,不如为自己的未来想一想把。或者,无聊地傻笑也好,让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忘却生活的狗皮倒灶,如同智障一般享受生活的快乐。

2月2日

“窝里斗”有什么不好的(2005)

在我们华人圈子里,不论是享誉全球的文化大师还是胸无点墨的愤青同志,都会动不动朝我们华人“窝里斗”这个缺点开炮。言辞中又必是痛心疾首,似乎国人的这一“毛病”足以让我们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类似一个中国人是一条龙,三个中国人是一条虫的说法更是满大街地飘荡。甚至有些所谓的学者,把这一东西追溯上千年,一怪怪到孔夫子的儒教家学说,怪到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怪到入侵中国的满清统治者的分化政策,反正说来说去他们都是历史的受害者,而这个特性则已经混合在遗传基因里头无法避免了。

 

人在扯到国家,民族的时候很容易失去理智,被这些虚幻的理论冲昏了头脑,以至于是非对错都给混淆了。但是,若是我们静下心来细细推敲,这一所谓的华人“首恶”根本就站不住脚。首先,“窝里斗”并非我们华人所独有,再者,“窝里斗”是否真的就是缺点还值得商榷。

作为儒家文明的继承人,四海之内皆兄弟的亲情意识深植于华人的潜意识之中。儒家文化非常重视亲情,无论是生活工作还是其他什么,人与人之间都是靠着一种类似亲情的感情来维系的。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产生嫉妒和利益冲突,如此一来,不斗才怪。因为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的利益。而“窝里斗”这个理论则是建立在单位之上的,即人不是个体,而是单位的一部分。至于单位,可以从一个家,到一个企业,到行业,到地方,到民族,再到国家等等等等。所以,“窝”这个词的不确定性导致了不同的个体对“窝”这个概念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当你跳出一个小窝,以一个更大的窝的眼光来看着小窝中发生的故事,就会发觉,这样的窝里斗无论如何也无法休止。

就比如海伦大妈吧,她在世界上要为了纽西兰的利益与老美,与欧洲斗;回到国内,她又要与国家党的眼镜博士斗;再到党内,她又要面对众多对其位置虎视眈眈的竞争者斗;没准回到家里,还得和老公孩子斗。可见她在哪个窝里都在斗,不斗,哪能攀得上总理这个高位?所以即使硬要把“窝里斗”归为缺点,那也不是我们华人所特有。没看到那次裸体游行的时候不同团体之间的激烈冲突么?这难道就不叫“窝里斗”?

 

再说了,在我看来,“窝里斗”根本就不是个缺点,它是一个成熟的民族所必然要发生的事情,只是现在我们在“斗”的方式上还不够光明正大而已。我们华人的缺点不少,且每次别人都一指出来都死活不认甚至大闹一番,却天天迫不及待地拿“窝里斗”这个不是缺点的缺点开刀,真是奇怪。

 

其实,这一点都不难解释,归根结底还是在于我们的“大一统”思想在作祟,即恨不得每个人都一样,有共同的想法,共同的追求。可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窝与个体,小窝与大窝之间总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冲突,斗来斗去不可避免。除非用纳粹或者文革那样使用强权完全压制个体利益。否则在中国这样的多民族,多语言,多文化的国度,消除窝里斗根本是一种空想。其实我们已经很不错了,欧洲各地的文化和语言差异比我们还小,可这群人却分成大大小小数百个主权国家,我们还不是牢牢地被绑在一起么?况且窝里斗也不是什么坏事,吴越人大概是东亚最喜欢窝里斗的了,苏南,上海和浙江都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彼此不服气。可他们所组成的长三角地区在经济,文化和教育上都在全国遥遥领先。反观另一个恨不得所有人都穿同一条裤子,彼此称兄道弟的区域,除了贡献了首屈一指的恶性犯罪以外,便再无其他建树。

 

所以,我要说的是,我们要大胆地去“斗”,也要光明磊落地去“斗”。千万不要作茧自缚,因为这些胡说八道的理论而误了自己的前程。

中国人的嘴巴(2005)

与中国人,尤其是年纪稍长的中国人聊天,是一件非常受益的事情。不知道是中国人的记忆力卓越,还是几千年的文化酱缸让每个人身上都沾有那么一点文化气味,所以一旦交谈起来,每个人都能款款而谈,大道理如连珠炮般地对着讲话对象狂轰滥炸,且动辄追溯上千年,代表全人类,如此一来,让听话人不受用都不行。

 

若是你以为只有架上一幅深度眼镜的专家学者才爱讲道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无论你走到那个地方,只要有人聊天,那大道理就会不停地从他们嘴里蹦出来,他们虽然不是那些专家学者,逻辑也不会像是那些LAW  SCHOOL里熬出来的那般清晰。可是一旦讨论起问题来,引用的大道理实在不少。不信,你随便碰上个中国老太,不管文化层次如何,她定能和你侃个半天,把你这个拿着洋文凭的年轻人说得满脸通红。水平高的,故今中外的名人名言,经典事例络绎不绝。水平次一点的,也至少能把老毛的那套给抬出来唬唬人。当然,他们说这些却也不只是为了合理化,更不只是骗骗我们玩,很多人生的经验让我们也受益匪浅。只是再动听的大道理讲多了,缺乏实践的配合,也会让人的耳朵起老茧。

 

这不,数千年在东亚那块土地上我们的古圣和先贤们留下了一大串让人似懂非懂的大道理,什么“道不道,儒不儒”的,一大串学问人瞎七八搞了数千年,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中国人也真奇怪,说的永远和做的不同,越是口号喊得响的人,真正做事的时候越是溜得不见身影。记得前两日和SKYKIWI的一名工作人员闲聊,说到为一个老人捐款的事情。新闻登出来了,里面一大串跟贴的“大道理”们喊得一个比一个响,所留文字感人肺腑,激动得差点让人痛苦流涕的大有人在。可也正是这群“大道理”们,最后仅仅捐出了30块大洋,羞得某位编辑只好自掏20,凑出50块钱给那位老人。新西兰的华人,少说也有数十万,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认同捐款这种做法,但那些在网络上喊得整天响,信誓旦旦要帮助人家圆梦的人呢?这时候是睡着了,还是暂时性失忆了呢?不捐款不少错,喊了反悔也不是错,但用另一个大道理来掩饰自己的吝啬就是某些人的不对了。因为不想掏钱,就来质疑SKYKIWI的诚信问题,不说无耻,至少也是有些可笑的。这好比古代那些穷得结绳当床举家食粥还满嘴之乎者也,礼仪廉耻的儒生们,一旦到了“留发还是留头”的关键时刻,总还是要选择保住那颗头颅的。不错,中国人的嘴是浪漫的,骨头里确实最现实的。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一年多前的事件,具体原因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大群受了“侮辱”的愤怒青年要游行。当时是喊得杀猪般壮烈,似乎每一个人都视死如归,摆出愿意为了自己的理想付出一切的架势。稍有理性的几位“前辈”说了几句让他们保持冷静,出来留学不要让父母担心这类的肺腑之言,居然惹得这群热血青年勃然大怒,“汉奸”“胆小鬼”这类的帽子如同雪片般飞到他们的头上。其实这几位前辈大可不必操这份心,因为稍微思考一下这群人的心理,就会发现喊得越响的人,越是光说不练的主。事情的结果也证明了我的预测。一遇到一丁点挫折,要拿出点钱来,大多数跟着起哄的就作鸟兽散了,留下几个真正“热血”的干着急。以后的几起事件也大多如此,都是说的时候义愤填膺,要出力了就见不着人影了。

 有时候人现实一点,少一点漫无边际的大道理,多一点与日常生活休戚相关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倒也不失为一种进步。

汉字,有时候会让我们如此尴尬(2005)

旅居海外,在这个以字母文字为官方语言的国度,当你见到汉字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亲切。的确,出门在外,一个简单的汉字就能建立起自己与家乡的联系。然而,在有些时候,突然跃入眼帘的汉字却会让国人变得非常尴尬,甚至会引起很多人的反感和愤怒。

混在新西兰这个足够多元的国度,虽然人口众多的华裔所使用的华文汉字(正体或简体)是仅次于英文的第二大文字,但若把它单独列出,让人感觉总不是滋味。比如某大学的厕所里,就曾出现过“请不要蹲厕”,“请便后冲水”这类让人字眼,而很多公寓里面则贴着汉字书写的“请不要随地吐痰”这种刺眼的文字。当然,这如果是用英文写,并不足为奇,但偏偏却是用中文写的。这实际上已经脱离了标语原本所具有的劝解或者警示的作用,而成为一种变相的指责,而且对象不言而喻。而对于我们这些被“警示”的对象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种尴尬,更是一种耻辱。

的确,小部分华人的生活习惯有所欠缺,如闯红灯、乱扔垃圾和随地吐痰。而这种情况多半发生在年纪较长的华人移民身上,几十年的生活习惯如此,要一下子扭转过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如林语堂所言,没有这大半身的人生阅历,哪能吐得出这一口像样的痰呢?而对于出生在此地或者后来的小移民和留学生,生活习惯则大有改观,尤其是卫生习惯,至少在我看来是远优于欧裔的,更不用说某些不知卫生为何物的族群了。至于为何这个社会会对华人有如此多的意见,和我们“各扫门前雪”的心态不无关系。比如华人家里都搞得干干净净,而门口以外总是肮脏不堪。或者合租的人各自房间里非常整洁,共用的客厅就如同伊拉克战场一般。而且别人不能说,一说就说别人有种族歧视,就要抗议,游行示威,慷慨激昂。即使自己人说了也要一万个不舒服,拼着命也要揪出别人的短处来寻求心里平衡,以达到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的效果。其实这是些很小的缺点,举手之劳就可以用行动堵住别人的嘴巴,何乐而不为呢?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不妨再来看一看欧裔们的“素质”如何。有些时候,我们不能否认这些人很“绅士淑女”,且拥有一副热心肠。但这些人也有些很奇怪的“救世主”心态,既喜欢施舍别人,站在绝对的高度对绝对的弱者施行恩惠。所以他们可以容忍某些人好吃懒做,偷盗抢劫,却偏偏容不下华人的一口老痰。

“请不要吐痰”,这尽管看似一种善意的提醒,却让我们脸红和深思,更让我们不得不去冷静地思考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含义。然而不管对方适合种心态或者说有着什么目的,错的总归是我们自己。在我看来,与其去愤怒,去争辩,还不如用自己的行动去让那些字眼本身变得可笑。

Coddington女士,您其实可以选择卷铺盖回欧洲

拜读了柯廷顿女士在杂志上发表的大作,光陆我心里总觉得有但什么不对劲。说是生气吧,光陆我脸皮奇厚,况且生活在这样一个言论自由的国度,我还不至于因为柯女士那几页牵强附会文不对题的词句而动了肝火。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柯女士的此篇惊世之作,将刚刚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奥克兰华人圈再次搅了个天翻地覆。众多华人社区团体纷纷指责其种族主义,目光短浅等。这些指责听起来似乎义正词严,且说得处处在理。再用换位思考的方法柯女士的言论,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想法也无可厚非。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么一个现象,洋人对于亚洲面孔缺乏一种认同感,无论是你是纽国的公民,永久居民还是真正的外国人。他们很难把你看成他们当中的一分子,而有意无意地把亚洲人和他们那个大洋彼岸的母国联系到一起。此外,他们还得摆出一副主人的样子,开心了,就盛情款待你这个“客人”;不爽了,就可以嚷嚷要“send some back”。再反观亚裔,非但对这种现象不抗争,还配合着他们尽说一些“谁稀罕留在这里”这类的赌气话。追根到底,这一系列的政界和亚裔无法落地生根的心态有关系。现在的新西兰,亚裔大多数是第一代移民,千辛万苦地跑来此地读书生活,母国的脐带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极难割舍。更要命的是,很多人来这个国家生活的心态仅仅是为了接受这里的教育,获得一本全球通的护照或者来此度假放松一下自己。其实,近些年亚裔的到来如同给了新西兰这个原本被欧美澳日等国越甩越远,未老先衰的弹丸小国注入了一股全新的能量,无论是在资金上还是技术上,都对国家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可我奇怪的是是鬼佬甚至是亚洲人自己,都不愿意正视这一点。正如那个柯廷顿女士,她看到的只是谋杀,贩毒和骗保的亚洲人,而一切正面的东西,都被她大脑中的Eurofilter给过滤了。
 

在作者的这篇文章中,我注意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现象,作者提到亚洲家长的那些好车让贫穷的白人孩子看了很不是滋味。这算什么话,难道亚洲人开好车,住好房,送子女接受好的教育也有错?更有甚者,似乎认为每天泡在图书馆研读的亚裔学生生活状态也是一种错。难道对于这群洋大人来说,非欧裔就应该如同某些人一样,从小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然后长大了乖乖呆在家接受他们的施舍或者去从事那些最低工资的工作?这种经过EURO牌filter过滤的人生世界观使他们在面对无论是在资金还是技术上都占优势的亚洲移民的时候,显得无所适从。我承认,种族,宗教,语言与文化传统不同而又缺乏沟通的族群之间,最容易因为不了解而产生莫名的排斥心理。尤其当两种强弱难分的文明的在第三方的土地上遭遇的时候,极难做到和平共处。但是新西兰不是欧洲,并不是他们的祖先数千年来生存之地,即使是自诩为原住民的毛利人,也仅仅是漂流到此数百年而已。在这片无主之地,任何一个族群都没有资格他人当作过客而把自己放在主人的位置沾沾自喜。新西兰的牛缺了谁照样能产出高质量的奶,奇异果也不会因为少了几张毛茸茸的脸就变回中国猕猴桃。亚洲人将在不久的未来达到百分之二十左右,则何如?这就能导致柯女士歇斯底里地高喊“这还是新西兰吗”?那么让我来告诉你,这就叫多元,这才是新西兰的本义所在。如果柯女士及拥有类似观点的人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那么光陆今天就来帮你们指一条最好的路:变卖资产,卷着铺盖回欧洲去吧!要不就早点洗洗睡了,明早起来继续享受新西兰的蓝天白云。

 

当然,作为这次风波中被攻击的对象,我们可以愤怒,可以抗议,却万万不可用各种偏激的方法让人家闭嘴。我们要尊重言论自由,我们不同意她的观点,却会誓死捍卫她说话的权利。

国家,民族,生命和其他

      记得小时候,我有一只会每日在门口迎接我放学回家的小狗。我看着它长大,渐渐成为“我”的一部分。后来有一天傍晚,我没有看到它活跃的身影,之后便再也没有见,我无法知道它那渺小的生命最终的将会有什么结局,但至今想起来依然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最美好的假设也无法让我相信它依然活着。它的生命离开了这个世界,正如我要在几十年后离开这个世界一样,生命本来就是这样,在冥冥中诞生,品尝过短暂的快乐,幸福,痛苦和辛酸后变归于虚无。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朽的存在,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和它的本义相反。很多渴望不朽的人,在他人的记忆中存活了比他人略长的一个时限后便在时间的流逝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小狗留给这个世界的一切,便是我脑中的记忆,但是随着未来我的消失,它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证据也将随之逝去。

        我想起了历史上无数次战争,那些在君王的号召中和政客的操纵下相互残杀的儿子,丈夫和父亲们,那些为了不同的阵营而彼此厮杀的兄弟,朋友和同胞们,那些“雄赳赳气昂昂”把最宝贵的生命撂在异国土地上的“最可爱的人。”他们的鲜血,早已被滚滚的红尘融为一体,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时间,是最好的麻醉师,它淡化人所有人的记忆。造物最爱弄人,他往往把幸福赐给了失败者,而给胜利者品尝的则是永恒的灾难。怀着崇高的理想向他人伸出的援助之手,却将对方甩入了万丈深渊。你如何知道自己坚持“美”,不是一种异常丑陋的东西呢?
       
历史与现实交融在一起,政客们在觥筹交错中狞笑着。或许是上帝为了惩罚人类,他创造了政客。无数忠诚的卫道士倒在了血泊中,而他们的君主的依旧享受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殊荣和待遇。异国的孤坟因为早无人祭扫而野草丛生,而战争双方的决策者们,不久便满脸堆笑地在同一张桌子上开怀痛饮。小民的生命,在战争中被政客们视作草芥,他们是政客们牟取利益的工具,仅有的一次短暂生命在政客眼中一钱不值。战争,只不过是政客肮脏的游戏而已!

那些曾经在“人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的号召中投笔从戎的青年学生,以及来自农村和城市的四百多万牺牲于抗日的国军官兵,你们真的已经被历史所遗弃了吗?在这个东方大国最繁华的城市中生活人们,有多少人知道在他们的脚下,六十多年前的一个星期,有一百多万的英灵埋骨于此。那些用“一寸河山一寸血”守护自己土地不遭侵略者践踏的生命,被政客们轻轻地一笔抹去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那个领导“最可爱的人”的将军,也在独裁者的魔鬼般的笑声中屈辱地离开了。

我出生在美丽的江南,那里的数个城市,曾经在满清禽兽般地屠戮下奄奄一息,可如今的屏幕中,却是无尽地辫子飞扬。因为如今,这个曾经屠杀了我们全国三分之二的侵略者,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同胞,甚至朋友,妻子和丈夫。成吉思汗这个血洗亚欧大陆,毁灭无数文明的刽子手,却变成了被屠杀者的民族英雄,被当作神一般供奉着。而岳武穆,文天祥这些传统意义中“精忠报国”的曾经的民族英雄,却因为后人的民族融和而处在尴尬的位置,连“英雄”的称号都被政客们剥夺了。因为政治的是非太难以判断,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政客们蛊惑的宣传,无非是煽动民众们盲从,在政客的误导下相互厮杀,而最终获胜却是政客们的节日,家破人亡的百姓被搁置在了遗忘的角落。

一种理念的消亡,随之而来的是信仰这些理念的人的完蛋。因为你那些奇谈怪论来自“伟大”而“崇高”并且高于生命的理念,而并非来自孩子的牙牙学语。我想起了那些从前参加纳粹运动和xx主义运动的年轻人,他们并不想干什么坏事,也不是有什么野心,而是在狂热的气氛中寻找自己存在的价值。但他们在做的事情,恰恰是让自己成为“自己的掘墓人的同盟者”。

今天,两种说着同样言语的骨肉同胞,在异国的土地上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对抗着。他们是两条平行线,找不到任何的交点,各自坚信着自己代表着“正义”,而对方则是无比地邪恶。完全丢弃祖先精神的一方在誓死守护着一个名称,而继承了祖先大部分精神的一方则不惜一切要将名称毁灭。在这两个阵营背后,我隐约看到了操纵这一切的政客奸佞的笑容。

你可以爱一个人,恨一个人,但请尊重对方拥有的同样的权力吧,至少请你尊重对方的生命。因为生命是不可逆的,短暂的,它超越了一切主义理想国家民族。

 

rugby,封闭的岛国在孤芳自赏(写于06世界杯期间)

有人说,足球是和平年代的战争。是啊,除了血腥的杀戮,足球聚敛了一切战争所拥有的特性,民族的纠葛,国家的纷争,不同派别背后狂热地支持者,不同集团间或明或暗的利益,当然还有那些一战成名,让人疯狂顶礼膜拜的英雄。

 

这就是足球,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运动。或许世界杯的水平已经逐渐被欧洲冠军联赛超越,然而世界杯所掀起的狂潮,依然不是超越了国家和民族的冠军联赛所能比拟的。这或许也是足球在全世界大多数地方要比经营模式更为先进的NBA受欢迎的重要原因吧。

 

整个世界,包括足球并不是十分发达的美国,已经将足球融入到整个社会的生活,文化和经济中去了。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新西兰这个曾经的英国殖民地却是个意外。这不,如今世界杯都已经进入高潮阶段了,在英格兰人为“贝氏弯刀”欣喜若狂的时候,新西兰的市场上却鲜有关于世界杯的宣传,报纸的体育版的头条照例是一个长相凶狠野蛮的人抱着个恐龙蛋狂奔的照片。至于世界杯的消息,通常是被压缩到某个版面的角落里了。

 

要问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经济上还算发达的岛国游离于世界主流体育之外?答案就是它有自己的国球“Rugby”,这个被政府大力资助,甚至被赋予特殊意义的运动。对于我们华人,甚至绝大多数欧洲新移民来说,很难了解这个国家复杂的过去。据说是Rugby将新西兰拥有两种截然不同文化的种族带到了同一个运动场上,缓和了毛利人和欧洲移民的种族矛盾。这项在我们看来野蛮无比的运动似乎对于这个国家的族群和睦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此外,Rugby还被政府当作与其它国家交流的桥梁,以前是和种族隔离时代的南非,如今则是大大小小的太平洋岛国。由此看来,政府资助Rugby运动的确是有着充分的理由。况且ALL Black的战绩也的确骄人,与其组建一个末流的足球队被诸强凌辱,还不如独创一门“绝学”,关起门来自娱自乐呢。

 

但是,Rugby真的让新西兰的族群和睦吗?对此我表示怀疑。让我们来看这个发生在25年前的事实。1981年,原本计划在汉密尔顿举行的与南非的比赛因为种族和社会矛盾愈演愈烈而被取消,当时的情况是很多毛利球迷执意要将那场比赛和南非的种族隔离政策联系到一起,与此同时很多工人阶级的人只是想看这场比赛,而全然不顾中产阶级的强烈反对。因为这场比赛而导致的社会问题充分诠释了体育和社会和谐之间的复杂性与不确定性。所以,我宁愿相信体育仅仅是反映这个社会的价值观而不是去创造或者改变它们。

 

或许作为新移民或外国人,我们不应该对别人一贯以来的爱好指手画脚。人家喜欢在封闭的环境中孤芳自赏,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呢?我相信大多数华人是持这个观点的,直到上周与两名来自英国和中欧的同事一番谈话后,我才隐约感觉到这种资源的不对称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不公平的。比起我们华人,他们这种被冷落的感觉更为强烈。因为我们一向自娱自乐,有自己的小圈子,也懒得去管其他社区怎么样。但他们不同,平日里相似的文化背景和价值观让他们和KIWI们不分彼此,但一谈到体育,则经常会出现冷场。而当有些KIWI喋喋不休地缠着他聊Rugby的时候,他说自己会感到莫明其妙地愤怒甚至一点点嫉妒。记得去年去采访新西兰骑士队采访,他们的经理就曾经提到过这个问题:这里大多数小孩还是踢足球的,但长大了,由于足球离自己太远,也便逐渐冷淡了。的确,除了一些比较狂热的球迷会对足球如痴如醉,普通的球迷也就是会半夜里爬起来看看比赛,关注一下球队球员的消息而以。一旦观看比赛,了解消息的渠道被掐断,对足球这项运动自然而然地就会冷感,这是人之常情。正如一个新生的婴儿需要父母的悉心照料一样,一项运动在发展之初若是得不到政府的扶持,很容易夭折。这不,去年骑士队的战绩就惨不忍睹,被澳洲七强杀得落花流水。虽然依然有很多英国人如同先前涌入老特拉福德,走进斯坦福桥一样每个周末驱车赶到骑士队主场,但是每场比赛仅千余人的惨象依然让人心寒。

 

或许Rugby能让新西兰人享受到世界第一的快感,但他们是不是失去了更多东西呢?西边的邻国澳大利亚在其第二富翁的大力推广下,一系列足球发展计划,比如职业联赛,青少年培养计划,市场运营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他们的国家队先是加入亚足联,继而再次闯入世界杯决赛圈,此后更是力压日本和克罗地亚闯入第二阶段的比赛。整个澳洲正在摒弃闭关锁国的政策,选择融入世界体育的大家庭。同时,一个巨大的市场也正在浮出水面。而新西兰呢?依旧在为ALL BLACK战胜了汤加或者萨摩亚而沾沾自喜。写到最后,我脑中无端想起了联想和小罗的联姻,在联想吃掉了IBMPC部门,意图进军世界市场的时候,在全世界享受盛誉的小罗成了他们最好的代言人。只是他们如何面对新西兰的市场呢?小罗在这里并不具备号召力,联想的市场部门或许已经在寻找哪个抱着恐龙蛋横冲直撞的人当替代品了吧!